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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家的后花園
作者:歐勝偉     來源:中華原創兒童文學網    點擊數:

關鍵詞:兒童文學|原創|童話|

  春寒料峭時節,北方依舊白雪飄飛。一家人正圍坐在桌前享受美味的晚餐,不知是誰首先提到了此刻應該春風微拂花團錦簇的南方小鎮,勾起了大家對家鄉的一陣思念,于是一致決定明早回南方去過一個清新溫暖的周末。 
  第二天早上一家人就登上了去南方小城的飛機,兩個多小時后順利抵達這座綠樹成蔭繁花似錦的城鎮,又坐了半個小時的汽車才在一個山谷口停下。三人牽著手沿著石子路往山谷中走去,小路兩旁盛開著大片大片的白色李子花和粉紅的桃花,淡淡的幽香撲鼻而來,令人心曠神怡。 
  繼續往里走就來到了一條水流湍急的河邊,河對岸就是外婆住的村子,一座長滿青苔和小野花的古老石橋熟睡在河岸上,任腳下激流澎湃,它只默默的靜觀,仿佛早已看透了人海沉浮,唯有用這滄桑的面容和威嚴的姿態來表達對這個世界的眷戀和愛憐。 
  “好漂亮的石拱橋啊,爸爸媽媽我們快過去吧。”小菲蹦蹦跳跳地上了石橋,對眼前這一路的美景贊嘆不已,不停地四下張望。 
  “小菲慢一點,小心路滑,”爸爸媽媽趕緊走上去拉著小菲一起往前走。 
  “怎么樣小菲,還記得三年前你來時的情景嗎?那時候你才四歲,看到這橋都不敢走呢,這座橋啊據說是在媽媽的媽媽的媽媽以前就有了,歷史很悠久了哦。” 
  “外婆,我看到外婆了。”不等媽媽把話說完,小菲就掙脫了手朝前面跑去,外婆果然正在橋對岸的一棵參天老榕樹下坐著等待迎接他們,見小菲迎面跑來,高興的站起來一把將小外孫女兒摟在懷里:“幾年沒見,小菲長這么高了。” 
  外婆一個人住在鄉下,有四五間大瓦房,平時一個人住中間一個小屋,其他屋子就都空著上了鎖,昨天接到女兒電話說要來住兩天,趕緊連夜收拾了一間干凈的屋子。本來幾年前女兒女婿就勸她到城里一起住的,可她不愿離開這片故土,為此還跟家人起了一番爭執,其實人老了老了就越發地孩子氣,一聽說外孫女兒來了,高興得什么都忘了。 
  “去年屋后園子里的那棵柚子樹結了幾十個大柚子,我怕酸,沒吃幾個,送了一些給別人,留了四五個放在家里,正好你們來了就把它吃了吧。一會兒你們兩跟我到廚房幫著炒菜煮飯去,小菲,你就待在這里看會兒書吧,廚房里燒柴火煙大得很。”外婆一邊說一邊把柚子掰開分給眾人,然后自己也拿起一瓣咬了一口,還沒吞下就直叫好酸好酸,牙齒都快被酸掉了,惹得全家人一起開心地大笑了起來。 
  大人們都各自忙去了,小菲一個人坐在屋里窗戶邊的小桌子旁做著作業,窗外不時傳來陣陣鳥雀嬉戲的鳴叫聲,雨后的鄉下空氣更加清新怡人,微風拂過,花香撲鼻而來。小菲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鉛筆,雙手托著下巴凝望著外面園子里的美景,月季和美人蕉開得正艷,靠屋檐角落的一叢芭蕉葉泛著淡綠的光,地面是還有些潮濕的泥土,各種不知名的雜草生長茂盛,看樣子有段時間沒有除草了。 
  小菲想起外婆說的那棵柚子樹,能結出這么大果子的應該是棵非常高大的樹吧,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想,她起身打開房門走進了園子里。 
  濃烈的花香和潮濕的泥土味迎面撲來,一股清新濕冷的感覺不由得讓小菲打了個寒戰:“好漂亮啊,這個園子比學校的教室還要大,咦!周圍好像都被高墻圍起來了,上面爬的是何首烏嗎,好像還有牽牛花,好棒哦!” 
  柚子樹就在前面圍墻的一角,它并沒有想象中的高大,甚至沒有一路上看到的桃樹和李子樹魁梧,只見繁茂的綠葉下面還掩蓋著一個拳頭大小有些發黃的小柚子,看樣子是一個沒能正常成熟的果實,有些皺巴巴的,很可愛。 
  平時在城里看到的多是修剪干凈擺放整齊的花草,眼前這樣的景象大不相同,月季、美人蕉、蝴蝶花、指甲花等各色種類自然和諧地生長在一起,甚至還有狗尾巴草等各種野花間雜其中,倒也妙趣橫生。 
  驚嘆于這個園子的勃勃生機和美麗,小菲顧不得花叢間泥濘未干的濕土,興奮地在花叢中尋找著,看哪朵開得最美最艷麗,聞哪朵開得最香最迷人。 
  突然,前面草叢中一朵火紅色的花兒引起了小菲的注意,她輕輕走過去撥開草叢仔細察看,此花形似秋菊,比菊花略大,花瓣纖細,中間一簇火舌般的花蕊,甚是漂亮。芊芊好奇的聞了聞,沒有任何味道,更奇怪的是這花憑空從泥土中冒出,就一根長長的花莖,沒有任何葉子的跡象。如此奇特的景象讓芊芊決心一探原委,她打算把花朵周圍的狗尾巴草和蒲公英都拔掉,好仔細地看個究竟。 
  小菲兩手抓著一棵大狗尾巴草用力的往上拔,使了幾次力,泥土終于開始松動,眼看著草根就要被全部拔起了,突然,旁邊傳來一個細小的聲音。 
  “住手,別拔它。”聲音從旁邊的一叢蘭花后傳來。 
  “啊!誰…誰在跟我說話?”小菲被突如其來的說話聲嚇了一跳,趕緊松手四下張望,往后退了幾步差點跌倒。 
  “是我,我在這里。”說著從蘭花叢里鉆出一只兔子來,一只穿著藍色西服黑色皮靴打著紅領帶手拿長頸玻璃瓶子直立行走的兔子。 
  “你…你是只兔子!”小菲有些不可思議的驚詫道。 
  “咳!我也看出來了,你是人類。不過我可不是一只尋常的小白兔,我是一個魔法師。”兔子昂首挺胸地邊說邊走到狗尾巴草旁邊。 
  “魔法師?真的嗎?難到這棵草是你變出來的?”面對這只打扮奇特的可愛兔子,小菲稍微卸下了心防。 
  “呃,不是了,我才不變這種無聊的東西。” 
  “哦,我知道了,它是你的午餐吧?”小菲睜著兩個大眼睛恍然大悟地說道。 
  “啊,更不是了,誰說我一定是吃草的,對了,你為何要拔掉它呢?”小兔子被氣得兩個長耳朵都耷拉了下來,一臉的無奈。 
  “小白兔,你的樣子好可愛啊,呵呵。” 
  “什么小白小兔啊,我應該大你好多歲呢,叫我白白吧”,兔子一只手插到褲兜里,神情淡然地說道。 
  “恩,好吧白白,是這樣的,我想把那朵紅花周圍的雜草拔掉,看看它的葉子到底長在哪里?”小菲一邊忍住偷笑了一下一邊用手指了指旁邊那朵花。 
  “那個啊,它叫彼岸花,開花的時候是沒有葉子的,要等花凋謝了以后才會長出葉子來,一般開在秋季,也有的會在春天盛開。所以你不用找了,找不到葉子的。”白白走到彼岸花旁邊,用手摸了摸花莖繼續說道:“就跟大蒜葉子差不多,稍微矮點。” 
  聽了這番話,小菲一下子明白了很多,越發覺得這花美麗可愛了:“謝謝白白,我知道答案了,可是你為何要阻止我拔草呢?” 
  “小菲,你跑去哪里玩了,快進屋吃飯了。”外婆的聲音從屋里傳來,小菲趕緊回頭答應了一聲。 
  “你叫小菲,很好聽的名字。”白白微笑著說道,露出了兩顆雪白的牙齒。 
  “外婆叫我了,快告訴我你的答案啊。”小菲蹲在白白旁邊,焦急地看著他。 
  “別著急,我會告訴你的,你能先幫我一個忙嗎?” 
  “我能幫你做什么,說來聽聽,看我能否幫得上。” 
  “我要去辦一件事情,這個瓶子拿在手里很不方便,可以先放在你身上嗎?” 
  小菲看了看白白手中一直拿著的那個長頸玻璃瓶子,只有半個拳頭大小,空空的,沒有瓶蓋,像個迷你小花瓶,很可愛,于是爽快的答應了:“好吧,那就先裝我包里好了。” 
  “你快回去吃飯吧,下午兩點的時候我們在這里會合,到時候我再告訴你答案”,白白說著把瓶子交給了小菲。 
  “好,一定要準時到哦,不見不散。”小菲接過瓶子看了看然后放進上衣口袋里,有些戀戀不舍的朝屋子里走去,再回頭看時,白白已經在剛才那叢狗尾巴草的地方消失了。 
  桌子上擺了好幾樣可口的小菜,有紅燒鯽魚、素炒空心菜,還有小菲最喜歡的涼拌折耳根和紅豆腐。 
  “好香啊,我最喜歡吃小鯽魚了,先用油煎了再加上酸菜芹菜紅燒,又嫩又滑的特別爽口,簡直就是人間美味啊。”爸爸感嘆一番又夾起一條魚開始吃起來。 
  “雨后河里漲水,從上游來了好多魚,什么鯉魚、草魚、鯽魚多不勝數,還能撈到泥鰍和螃蟹呢,下午沒事兒我們再去碰碰運氣,沒準兒能撈到大魚。來小菲,這個大的給你,小心魚刺哦。”外婆夾了一個煎得比較完整的鯽魚放到小菲碗里。 
  “謝謝外婆。”小菲小心翼翼地挑著魚刺,一邊吃卻一邊想著剛才的事情,那個白白到底是誰呢,它又去了哪里,太多謎團了。 
  “待會兒就可以去河邊捉魚了,我一定要大顯身手,簡直太棒了!”爸爸興奮得像個孩子。 
  “看你高興成這樣,到時候一條魚都抓不到可是會很沒面子的哦。”媽媽笑道。 
  “爸爸媽媽外婆,你們下午去撈魚吧,我就待在家里做作業。” 
  “我的外孫女兒真是長大了,會自己合理安排時間了,不像你媽媽小時候那么貪玩兒,真乖!”外婆開心地笑著,露初孩子般天真的面容,布滿皺紋的臉龐像是沐浴著清晨的陽光,泛著明亮而柔和的幸福光輝。 
  午餐過后,其他人都去河邊打漁了,小菲獨自留在家里做作業,不時抬頭看看墻上的鐘表走到了哪個位置,空蕩蕩的屋子里鴉雀無聲,能聽到指針滴答滴答的聲音,才不到1點鐘,真是漫長的等待啊。 
  小菲放下手中的鉛筆,跑去隔壁看了看剛收拾好的房間,然后又來到了外婆的臥室里,非常干凈樸素的一間小屋,一張老式的木床上掛著白色的細紗蚊帳,床頭整齊疊放著大紅牡丹圖案的被褥和繡花枕頭。床邊是一張小桌子,桌上的白瓷瓶里插著新鮮的紅色月季,花瓶旁邊放著一個紫檀木梳妝盒和一根發黃的竹笛。芊芊拿起笛子把玩了一下,心想也沒見外婆吹過笛子,這應該是她買給我禮物吧,于是拿起來試著吹了幾下,咿呀咿呀的不成調調,再一想,小白兔不是個魔法師嗎,他應該會吹笛子吧,一會兒見面讓他教教。 
  小菲手握著竹笛躺在床上望著雪白的蚊帳發呆,依稀記得當年跟著外婆到后山摘酸棗的情形,那是山里的一種野果,跟棗差不多大小,成熟后由青色變成橙黃色,皮軟軟的透亮,果肉成乳白色黏黏的,味道酸甜,核大而堅硬,頭頂上有四五個排列整齊的一圈小孔,可以用線穿起來做項鏈。 
  酸棗樹有十幾米高,長在茂密的山林中,很難爬上去,果子成熟的時候外婆會帶上一根長竹竿去樹下敲打,黃程程的熟透了的酸棗一敲就落,小菲就在一旁撿地上掉落的果子,一個一個的仔細尋找著,裝進竹籃里,既興奮又快樂,真是一段無憂無慮的美好時光。 
  小菲想著想著便進入了夢鄉,恍惚中又是酸棗成熟時節,自己一個人提著竹籃在樹下撿果子,突然從樹上傳來一個聲音問道:“需要幫忙嗎?”小菲抬頭一看,一只穿著藍色西服黑色皮靴打著紅領帶手拿長頸玻璃瓶子的小白兔正坐在樹枝上吃酸棗。 
  “我在撿酸棗,你可以幫我摘一些扔下來嗎?” 
  “可以啊,沒問題,接著。” 
  “哎喲!”樹上的酸棗像下雨似的灑落下來,小菲被幾個酸棗砸到了頭頂,尖叫一聲,醒了過來。 
  驚魂未定的小菲想起了跟白白的約定,趕緊起床到堂屋里看了一下鐘表上的時間,差十分鐘兩點,于是匆忙往后花園走去。 
  “你來了。”只見白白已經等在了那里,見小菲過來就笑著打招呼。 
  “你來多久了,去了哪里?”小菲急切地問道。 
  “這個我一會兒慢慢講給你聽,先把瓶子給我吧。” 
  “不行,你得先告訴我是怎么回事,還有關于狗尾巴草的事情,你都得交代清楚,說好的啊。” 
  “好吧,告訴你也沒關系,你過來仔細看看,這叢狗尾巴草旁邊有一朵小蘑菇,看到了嗎?”白白把一大叢狗尾巴草掰開,葉子下面果然有一朵小雨傘似的蘑菇。 
  小菲蹲下去仔細看了看,確實是一朵蘑菇,只是被草遮住了,不顯眼:“真的有蘑菇耶,好可愛啊,你是怕我拔草的時候把蘑菇也弄壞了嗎?”。 
  “是啊,蘑菇要是被拔出來可就麻煩了,好了,這下可以把瓶子給我了吧?” 
  “恩,我這就拿給你。”小菲一邊開心的回答一邊伸手從衣服口袋里拿出了瓶子:“咦,瓶子怎么變成彩色的了?” 
  白白接過瓶子高興地看了看:“哇,裝滿了,太好了,謝了小菲”。 
  “謝我什么?這是怎么回事啊?為什么瓶子顏色變了?”看著白白開心的樣子,小菲有些不解的問道。 
  “這個是秘密,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我發誓不會告訴別人的,你就告訴我吧,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我還可以繼續幫你,好嗎白白?”小菲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怔怔地望著白白。 
  白白用手摸著大耳朵想了想說道:“好吧,那你可得替我保密哦,這個瓶子里呀裝的是幸福,我讓你把瓶子帶在身邊就是為了收集你和家人相處時彌漫在屋子里的幸福。” 
  “啊,原來是這樣啊,幸福還有這么多顏色,像彩虹一樣,真漂亮,可是你收集幸福干什么呢?” 
  “這個,說來話長,要不這樣吧,我帶你去我家的園子里看看,反正你已經知道了,帶你過去看看也無妨。” 
  “好啊好啊,你家住在哪里,遠嗎?” 
  “不遠,從這個門過去就是了。” 
  “門?哪里有什么門啊?” 
  “這朵蘑菇就是去我那邊的門,等我施個魔法”,只見白白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些金色的粉末灑在蘑菇上面,然后大聲說道:“蘑菇蘑菇快長大,蘑菇蘑菇開門吧”。 
  突然之間,這朵原本還小得看不見的蘑菇變成了一朵比人還高大的巨型蘑菇,并且從中開啟了一道門。 
  “這里過去就是我家了,走吧。”白白進入了蘑菇門,小菲被眼前的變化驚呆了,興奮得說不出話來,默默地跟著走了進去。 
  穿過蘑菇門,他們來到了另外一個園子,這里是白白的家。四下放眼一望會發現周圍是一片無邊的森林,一座小木屋和園子被一圈柵欄圍著,園子里一棵巨大的樹樁上長滿了厚厚的青苔。 
  “歡迎來到萬古森林王國。”白白優雅得像個紳士。 
  “好美啊,這里就是你的家嗎?比我想象的還要美。”小菲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高聳入云的古樹,嬉戲的松鼠,歡唱的鳥雀,夢幻一般的世界。 
  小屋里亂七八糟的,床上被子都沒疊,書架上放著各種魔法書籍和藥水瓶,地上散落著一些怪異的藥材,屋子中間擺著一個小火爐,上面的鐵鍋里正咕咕地冒著熱氣。只見白白把裝滿幸福的玻璃瓶子拿在手里念了幾句咒語,瓶子里五顏六色的幸福就像一陣輕煙飄了出來,緩緩落入鐵鍋之中,鍋里沸騰的熱水很快就冷卻了下來,變成了淡綠色。 
  小菲驚訝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很多問題想問可是看到白白專注的神情又不好打擾他,只好一聲不響地觀察動向。只見白白嘆了一口氣,芊芊才終于忍不住問道:“怎么了?” 
  白白攤開雙手無奈地說道:“還是沒有成功,幸福不夠。” 
  “別難過,幸福不夠我可以繼續幫你收集啊,你是在調配一種神奇的藥水嗎?”小菲好奇地問道。 
  “恩,謝謝小菲,不過已經沒時間收集了,因為蘑菇快要凋謝了,它只在梅雨天氣下才會生長,現在雨過天晴,它剩下的時間不多,可是森林卻正在被毒氣侵蝕。。。”白白耷拉著耳朵,哽咽著說道。 
  “毒氣?白白,我聽不懂你說的話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菲急得直跺腳。 
  白白帶著小菲來到屋外大樹樁旁講述了事情的真相,原來這里曾有一棵千年的參天古樹,有一天國王突然決定大興土木,把這棵樹砍了去修建城堡,可是許多年過去了,留下的這棵樹樁卻一直沒有腐爛,也沒再長出新的樹苗。 
  原來樹根之中住著一位守衛森林的神明,在這住了上千年后卻連個家都沒了,心中充滿了怒火,此后幾十年里,森林中的很多樹木接連被砍伐,于是神明漸漸失去了理智,他心中的憤怒開始轉化成毒氣在地底蔓延,已經污染了附近好幾條河流,很多動物因為喝了被污染的河水而死亡。 
  “我從爺爺留下的古書上看到了這個配方,可能幾百年前發生過類似的事情。”白白看著長滿青苔的樹樁黯然神傷。 
  “原來是這樣,別擔心,聽外婆說南方經常下雨,蘑菇會再長出來的。”小菲安慰道。 
  “恩,希望下個雨季會早點到來。” 
  “別太難過了,我吹笛子給你聽吧。”小菲想起外婆屋里的那支竹笛,此刻正拿在手里,也不知道怎么吹奏,就想逗白白開心一下,于是放在嘴邊咿咿呀呀的吹了起來。 
  “好難聽啊,給我來吹吧。”白白奪過竹笛吹奏起來,突然,一股彩色的輕煙從笛子孔里飄了出來,白白吃了一驚,忙停下來問道:“這是哪里來的笛子?” 
  小菲也覺得挺奇怪的,忙回答說:“我在外婆房里拿的,她也不會吹笛子。” 
  白白仔細看了看這支竹笛,表皮已經發黃,顯然已經年代久遠:“可能是你外公的吧。” 
  “外公去世很久了,我從來都沒見過他。” 
  “哦,我明白了,這是你外公留下的遺物,你外婆肯定經常睹物思人,對著這只笛子思念從前的美好往事,經年累月,這支竹笛上面已經承載了很多的幸福。”白白興奮的說道。 
  “剛剛從笛子里飄出來的也是幸福嗎?” 
  “是的,太好了,走,快進屋去。” 
  一首清新悠揚的曲子從小屋中響起,空靈的笛聲在森林中彌漫,喜鵲飛來了,野馬跑來了,長頸鹿也來了,森林里的動物都聞聲趕來,圍在柵欄附近靜靜地傾聽這美妙的聲音。彩色的幸福從笛孔緩緩流出,飄進鐵鍋之中,鍋里的藥水開始變換著各種顏色,一會兒藍一會兒紫,最后變成了固定的紅色。 
  白白把笛子還給了小菲:“謝謝你小菲,藥水終于做好了。” 
  “奇跡要發生了,耶!”小菲高興得跳了起來。 
  當白白把紅色的藥水灑滿樹樁時,奇跡真的發生了,巨大的樹樁慢慢枯萎爛成了泥灰,在原地重新長出了一棵枝繁葉茂的小樹,跟小菲外婆后花園里的柚子樹差不多高。 
  “森林恢復平靜了,我們還會再見面嗎?”離別時小菲問道。 
  “會的,只要你開心幸福。”白白微笑著回答。 
  小菲和白白熱烈地擁抱了一下,回頭看了看這片美麗的森林,戀戀不舍地走進了蘑菇門。 
  回到外婆的后花園里,蘑菇門馬上消失了,又變成了一朵毫不起眼的小蘑菇,小菲若有所思地看了一會兒,便靜靜地回到了屋里,把竹笛重新放回原來的地方,然后拿出書本開始認真地做作業。 
  傍晚外婆和爸媽提著一大桶魚滿載而歸的時候,小菲已經完成了家庭作業,正坐在窗戶旁看書,聽到家人的說笑聲便跑了出去迎接。 
  “外婆,我以后會常來看你。”晚上小菲跟外婆睡在一起,小聲地說了這句話,外婆聽后開心地笑了。 
  第二天離開的時候,小菲又去后花園看了看,那朵小蘑菇已經枯萎了,明媚的陽光灑滿了整個園子,彼岸花依舊熱烈地盛開著,像是在費勁最后一點力氣等待葉子的出現,哪怕只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見上一面,也可以幸福地凋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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